那個來自澎湖的男孩

那是一群學藝術,玩樂團,蓄長髮,穿耳洞,懷抱著某些夢想的男孩子,大一時去探望好友時認識的,都是她的樓友,復興美工的學生。

和其中一個來自澎湖的男孩特別投緣,他玩電吉他,玩重型機車,搞地下樂團,畫漫畫,做櫥窗設計。


他有著夜生活的某種邪魅氣質,卻也有著海島陽光男孩的氣息。手邊有一張他當時的照片,穿著及膝的風衣外套,背著電吉他,站在狹長的走道上,邪魅的眼神,瀟灑不羈的神態。十七歲的男生,又帥又可愛。

去找好友時,我總會晃過去跟他聊兩句。

一個聊天的夜裡,他抽他的菸,我喝我的咖啡,因為是在他房裡,我只好忍受那煙味(他堅持在他的房間裡,他可以抽煙)。他拿了一份漫畫作品要我看,我認真地看完後,給了他一些非專業的意見。他突然很認真很感動跟我說謝謝。我不解。他說,別人都只是敷衍地翻一下,只有我這麼認真地看完。

他很喜歡樂器行老闆的一支吉他,很貴,他買不起。結果老闆賞識他,讓他用一幅畫換得那把吉他。

多年不見,輾轉聯絡上後,收到他寄來的一疊照片。玩滑板時的他,彩繪牆壁時的他,騎著小綿羊機車的他,正在佈置櫥窗的他。不羈的神態中,依舊有著純真的眼神。

哪一天,我應該走進西門町,去看看據說改行當刺青師傅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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